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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晚开始的静寂

时间:2011-03-04 16:25 作者:GaoHe 我要评论

此刻已经是十一点,夜里。

小伍收拾完书桌,心里念着刚刚读到的“早收灯火梦倾城”,关了灯,然后走向窗口。

这个时候外面还有亮光,一碗铺水般盖在了快要安静下来的城市,他想起了他的父亲。他有的时候想得见,这是一个令人悲哀的男人,趴在尘世里,渺小又孤独,即使遗落于世,看起来也是欢喜的样子。下面那条路叫静安路,末端是这个城市里香火旺盛的寺庙。一群人,将所有的心思都寄予渐渐成浮粒的烟火,以为是有了信仰,换来的只是浮云于心罢了,诚心保佑的,还不是蒸发在空气里的汗水以及满念的旧痕?但这仅仅是一瞬罢了,就在那一瞬,他仿佛又看见了一个人的影子。

只是他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不实在。静安路往北再过几条街,是河山路,靠山,不宽也不长。他偶尔走上这条路,就想,在这不远处,躺着一个人,连同他的遗恨。

生死不念,他的平安本来得也不易,所以,他愿意听从生活的召唤,哪怕是平静的。于是,他的心跟着这个城市一起,平居下来,懒而且慢。怦然忆起的昨日,却让人脚底生出悲凉来。那灯那火,也曾绚烂一时;那路那人,多么匆忙紧张。止水真的知道风波无限吗?急浪排空或许莽撞,却也是唤人惊游惹人羡。

于是他收了心绪,将它摆放在窗外,任它吸收烟火之气,却不想,此时,所有的尘埃都在坠落,而他这里,有点高。

突然,他看到有一些黑物,往上跳去。他向上看,一张熟悉的脸对他笑,我要去做人了,你呢?

啊?做人?我不是人吗?我们大家撑得一地,定个概念,还不够?那往上的是什么?上面有什么?

这大概就是从夜晚开始的静寂吧?他这样想,就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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