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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

时间:2013-12-13 16:53 作者:QQ地带 我要评论

虚空执手,四年前,那一章《雪女》,那一章《狼王》。 
   
  累了,你才想起寻她,是也不是? 
  眉眼低垂,倒像是说给自己多一点,真懂雪女,真懂雪女的心么。 
  塞外有远山,有故梦,有总记挂的一切,惟缺了江南的烟雨,雪女是从不计较这些的。 
  狼王疲倦应着,只胸臆间嗯了一声,未答话,雪女也不追问。 
  敦煌,四时如一。 
  长风卷莫高窟外,血样残阳切着地上昏黄两个影子,亘古重叠,站至恒久。 
  去看看吧。 
  雪女叹了一息,又失笑,才自顾走了进去,竟也没看狼王一眼。 
  家国天下,富贵美人,于梦乡前终不屑一提。 
  抚壁画,颗粒质感刺痛左手掌心,小指相触碰,雪女并肩,狼王以为安心。 
  我只看过了敦煌,就一同归去江南,再见红尘,可好? 
  无应答。 
  是得不到回音的,狼王不觉意外。 
  至夜色袭来,心突地空落落的,不知一瞬,或几生。 
  有晶亮的水滴攀爬染上壁画,原是彩色的,绘宫衫女子,红妆掩青丝。 
  雪,徒劳征战,也非我愿! 
  然心语是无人听到。 
   
  为什么会念着敦煌? 
  下一世,来敦煌找我。 
  你曾记得往誓?往誓无人兑…… 
  那下一世,你要记得去敦煌,去壁画上找我,因为下一世,我不会投胎转世……
 
 
 
 
泗水梦回:一世。
 
  下一世,来敦煌找我。 
  就此一句,泗水为七寂踏上了敦煌的国度。 
   
  历史的风尘化作层层的的黄沙掩盖着沧桑的大漠;漫长曲折,她该知道,这近五千年的里程,却不是能用步履来计较的,就像那戈壁郁郁葱葱的绿洲,又岂是一朝一夕的萌芽就能概括的? 
  没有预兆的风吹过大漠,空洞的回响仿佛圣经的梵唱,她说,这,真是像极了七寂的声音,只是少了些柔情;卷起的沙尘似是在讲述着一个独守而执着的故事,她想,或许,贴近沙尘,便能感受到永恒! 
  一沃净土,亘古悠扬,探寻的旅途显得无比的忧伤婉转。神秘的古城,弥漫着流传千年的传说,堆积的剪影无法镶嵌记忆的城墙,只依稀,那人,那余温。 
   
  旧梦倾注,她仿佛焕了颜的伊人,宛如烟尘,婀娜轻盈,这一页诗篇,在她看到莫高窟内粗糙的岩壁时,就在舒展。 
  止水织年,他似是葬了心的一方,空对弯月,细吟忧词,那一株七星,随他潜入月牙泉底清流的水乡时,便得长生。 
  月华未寒,是你,构思了她孤独的容貌。她说,愿作你的九色鹿。让心和神都画进那石壁,下一世,漫过时光的阴,即便绚烂的彩塑褪却,也要在白垩之上触碰他指尖的余温。 
  暮色留白,是你,偷窥了她寂寞的灵气。他说,愿作你的壁画师。将花和叶都画进那石壁,下一世,踏上轮回的关,哪怕墨黑的鬓发染白,也要在白垩之上看见她灵魂的清影。 
  羽化苍容,青鸟长鸣,三危山上守你此生不渝。 
  风笙未央,石佛静思,莫高窟里候你转世回眸。 
  断章满目,一枝话四季。 
  藏音余烬,万佛渡生死。 
  微漾净坛,老旧的窗棂纠结不过世人的三千烦丝。 
  灵犀雪鸢,放肆的流年固执不过凡人的弱水三千。 
  落尘花穷,虔诚观想,地藏圣音,丝路缠绵,繁华锦绣,碎碎花香,错乱的浮萍铺就一路的缱绻,枯落终回,俯首,顶礼膜拜。 
   
  泗水:如果我丢了…… 
  七寂:丢在敦煌,没事。 
  …… 
  七寂:下一世我说不准就能在石窟的壁画上看到你。 
  泗水:那下一世,你要记得去敦煌,去壁画上找我,因为下一世,我不会投胎转世…… 
   
  站在石窟内,以一种敬仰的方式注视着壁画,似曾相识,心口悸悸,壁画上的人儿,眉目间游离着和自己一样的清幽,七寂是这样想的。而后,便是几个时辰的沉默,不动不语,这一刻发生的,更叫人无法释怀。 
  他们孤独的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看着自己却当作旁观者。他以为自己是丑陋的,直到她说‘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我都愿意接纳’。如是包容,像是佛家,像是大漠。他们用行走的方式在荒芜的人生里参悟生命的真谛,他们不再拥抱,不再亲昵,不再熟悉,不再惦记,就连那只天使也不再计较风雨。 
  七寂的手轻轻的抚摸上石壁,粗糙的感觉像是深刻的掌纹;他愿意感受这样的触觉,能够让人真实也真诚的存在着。 
  七寂说他没有掌纹。 
  然后,他望着她忘着他开始了这一场如梦如幻的修行。 
   
  七弦四知叹风零,三年一世弄花影,残钩孤镜空绝响,恒久还生最梦回。
 
 
七寂梦回:三生。
 
  我听闻三生石的传说,于江南。
  交错开来的三年,做了最后的旅客再背转身,别江南。
  
  说不清道不明的契机指引着去往漠北,最好能在满目的疮痍里寻见阔别千年的绝响,只是谁都不知道这追忆会否如往昔篆刻于石墙让人轻易便发现,然后带回流离逃窜的水岸?
  看不穿逃不过的宿命强使着别离江南,期冀能在漫天的黄沙中刨开流经尘世的清泉,只是谁都不知道我会在将将登岸便折返,然后注视着清宵梦回别后重叠的青烟之影!
  那一季天南地北的分开生活,是两粒背道而驰的石头,只是谁也不知道上帝将对方放在了天涯的哪一处,然后再抚心曲,然后复奏瑶琴,不过曲成三弄,不过琴做流年……
  
  乱红落尘,第一回的禅与璇玑,本心初触泥胎便碎,几世今生,相识相知亦相忘,来去时空,难识难知且难忘。
  灵石雪鸢,第二回执傲的骷髅,她只懂念叨寂无迹而水无痕,他只记得那时海边樱花的约定,一起去流浪。
  微漾蝶影,第三回的一直存在,最幻的世界,最真的灵魂之犀,行走到下一个自然碰头的交接口,在黑夜、白间来回的穿插播放。
  缠绵余烬,第四回靠近离别和岁月的岔口,总有一人站在操场和马路的交界,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没人听他说过一句话。
  折翅断章,当第五回的年华老去,分不清对错黑白,一世一世的轮回只在等待、在寻觅、在倾诉、在聆听,无论那对错黑白,一世一世的轮回只为相识、为相知、为相守、为相望……
  未央歌者,探第六回宿命的隧道,谋我一针方略,兴我礼仪之邦!歇步湾江湖,心向地原北,汉旗指处,华人必昌--若赘中华泱国谊,虽远亦迎!
  绘彩留白,祭第七回的年华,嬉笑怒骂的活着,行尸走肉的活着,都是活着,都是一般光景,淡泊明智的精彩,混沌不开的精彩,全然精彩,恰似那样风华。
  旧梦新颜,第八回的荣誉出品,忆难忘亦长相思,同生死共婵娟的比翼鸟与连理枝,无忘情水无后悔药无孟婆汤,歌未央且渡红尘,惹悲欢拟朱颜的双飞蝶共并蒂花,有回魂草有蚀尸毒有阎王经。
  月华星芒,第九回分散时间的注意,守望灿烂的孤独,谁的绝美落在了谁的肩头?寻不见,终是寻不见。
  织年往事,听第十回七次说,欢歌笑语讨亲悦,适逢北国寒冰虐,落仙琼姿,丢红作鞋,一声念念雪。四次说,仰看众生且芸芸,俯听旦言仍坤坤,伊人掩容,低吟伶人,一念声声君。
  羽化往誓,叹执念十一回的四季传说,俗世滚滚,春雷阵阵,几度坎坷同悲喜,难掩仓皇与惊慌;繁华浅隐,夏风渐漾,纵是凉意拂乱心,却恐秋怨也相随;红尘未净,秋雨未央,也曾古刹寻禅义,哪晓青灯映掌纹;晚曲声声,冬虫喃喃,落袖念君揉风雪,拨舞春枝探花月。
  
  泗水:赶紧把江南忘记,然后再抽空所有思想,让记忆在想象中虚舞一回。
  七寂:手里的石头该是我命定的三生石,江南,该是缘分吧。
  ……
  七寂:复奏瑶琴,再抚心曲。
  泗水:探后重叠,两相遗忘。
  
  原来同契机与宿命全无关系,敦煌之行便是自己心底的期冀,不过前一世的泗水化作七寂掌抚的壁画,衍生由着后三生来寻觅的奇迹。
  赤,在橙光没霞里落下留连,窥视半张发黄的纸片,仍看不见渐隐的绿篱,觊觎下一个传奇的青烟之影,结局蓝桥殆尽也陌了尘,绘晏紫朱砂终解开了生命尽头的死结。
  第一世,禅是艺人浑浊老眼里一大簇的朦胧瑰丽,璇玑是一只近乎透明的瓷器的影子。艺人老去,下葬时瓷器也随之入土。不见天日的地底,娇嫩的瓷器瞧不见从前世人的激赏,裂为碎片,化为尘土。
  昧三生,禅是轿上紧锁蛾眉的富家千金,璇玑是西湖岸一株垂柳。夜,璇玑于电光中化作一团冲天火焰,夜,禅化作的那富家千金亦服毒自尽。
  前一世,禅是山民和氏掘得的一方美璧,长子璇玑年四岁的痴儿。和氏执意要将美璧献给帝王,璇玑却是不让,不久后,璇玑葬于夷陵,美璧终落帝王家,和氏却知晓,美璧被黄金包住的一角,便是儿子挂念的禅。
  后三生,泗水是京师一落第书生,十年寒窗满腹经纶屡试不中,七寂为京郊一漂泊棋士,两人相识而相知却相忘江湖。悟禅机,了璇玑,七寂出山踏歌远走,河山尽揽,泗水自此飘然仙去,不知所踪。
  承一世,七寂选在泗水欢喜的朝阳初起的早上去了泗水脑海中的北方,承一世,泗水选在七寂偏爱的晚霞没去的晚上去了七寂梦想里的南方。当,年华老去,温暖炽热的最后一眼,老人近乎病态地眷恋一支色彩班驳的长笛,诚然笛声早就不复那年清澈,老人看似固执地守侯几间墙体灰白的房屋,纵使屋脊业已失了当日成色。
  转三生,泗水给七寂不敢或忘的敦煌带去了壁画的油彩,转三生,七寂给泗水不敢与绝的江南带去了红尘的渡船。静夜轻盈的暗红已在彼畔歇港,而七寂,还在用力的摇橹,怎样的一个花开时节泗水能赶上那场江南的宴席?暮霭沉沉,又问一回:红尘可有摆渡人?朝翌兀兀,也问一回:江南可有摆渡人?
  
  四季水岸奏鸣江南谣的绝响,七色敦煌的壁画不住江南梦回,一世的缠绵在交错开来的三年里未察觉的三弄,三生复叹执念十一回再抚一曲醉江南。
  三生石,三年方休。
  一世情,再舞一季。
  红伞,红颜,红袖,青苔,青石,青烟,几世今生便刻在断桥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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