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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又中秋

时间:2017-01-15 11:48 作者:QQ地带 我要评论

中秋节对于苦聪人来说,只是凑其他民族的热闹,初一十五的祭献一如往常。也许对于家乡的农民,根本不存在节不节日的概念了。只是为白风、明风等人喝酒多了一个开心的借口。
 
八月十五,单位自然放假。一早买了些妈妈爱吃的东西骑车回家。本想在新闻大桥吃一顿午饭,因为早点也没有吃,也没遇到什么熟人,一个人也就不想吃,继续骑行。妈妈打电话来,接起来是表姐打来的。因为表姐很想念妈妈去看望妈妈,她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姨妈和妈妈长得十分相像,形似神似,而姨妈过世多年。如果表姐想看到母亲的样子,只有来看我妈妈。她想等我回去,相见一面。我加速行驶。
 
回到家里,侄姑爷正在看电视,看见我走过院子,主动和我打招呼:这位是大舅?我也猜了一下应到:是的,你好!我们第一次见面。侄女就快要结婚了。曾还是我的学生。侄姑爷还在读云南大学的研究生。聊了一晌,表姐很想念我妈妈,还因为当年没饭吃的时候妈妈曾拿米相赠。因为侄姑爷的妈妈在金水,一个人不习惯,就要回去了,一顿饭也没吃成。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做些什么给他们吃才好。白天鸡也按不到。约白风上来按鸡,他说晒着核桃没上来。他们到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吃好饭。她怕别人嫌她脏不做饭给别人吃。摘了些洋瓜抓了些核桃送他们去骑车,表姐要给妈妈钱,妈妈婉拒了,妈妈说她没有用钱的地方,也不上街了。他们又送了些火腿、街上买的鸡脚之类,妈妈一样也不会吃。
 
自己觉得了累了,回房间睡觉。醒来快五点了,煮饭给妈妈吃。打电话给白风说:小六他们在吴五家喝酒,快下来。鸡已经按好了,还没有杀,下去一起吃饭。我说:要煮饭给妈妈吃。我听到的他们的闹声了,喊着牌叫着酒。因为吴五家离的太近了,他家的大音响还放着林翠萍、凤飞飞之类的,缕缕清晰。等和妈妈吃好饭,说了些家常话,吴五家也静寂了,估计大都醉了。看看院子上空的明月,皎洁空凉,回房看了几段新闻睡觉了。
 
八月十六,起来准备送妈妈到新闻大桥去打针。妈妈加了些厚衣,系好了包头,晨风清冷,秋雾漂渺,天上也有云,不知会是雨晴。几重山河如仙境。
到三四公里,妈妈说头晕。骑二十码左右,一样的头晕。妈妈的头是一点冷风也吹不得了。又到表姐家,把她昨日忘下的帽子带还给她。妈妈深情的拉着侄女的手:想不到长这么大了,都快成家了,如是别处遇到,我一定不认识你了。表姐又要我妈妈拿着一点钱去打针。也没有去家里坐了,因为要去医院。在大路的竹林下告别了,林叶已纷飞。
 
到了镇医院,要打什么针,全是我告诉医生,有的药还没有。也许,一个孩子,当父母老的时候,你可以成为半个专职医生。他们哪里不好,一般吃什么,怎么处理你大多都清楚。
 
打好针去吃饭,也只有一个饭馆有饭。妈妈只能吃煮的,就点了些肉煮鲜菜之类的。后面实在吃不下,自己点了个炒的。老板娘告诉我,邻桌已经帮我们的钱开了。我知道我不认识他们,转回来和他们道谢,就聊了起来。他们来金水建高速,来自河南,要在这儿住五年。我说:中秋节是不是想家里了。他说:都习惯了,常年在外,也不知道想家了,孩子也长大了,一家人东一个西两个都在外面,哪儿是家,仿佛模糊了。他们三人在喝酒,也买给我一瓶,还有一包烟。我打开用瓶子敬他们。他说:我不是为什么请你们吃饭,素不相识。只因看到你妈妈,想起了我妈妈。我说:没办法,妈妈老了,吃也吃不了什么,想去哪儿动不了,睡也睡不动,就那样如煎熬一般。他说的一些句普通话我听不明。只看见他的眼睛湿润了。向我打听一些云南的特产:鸡枞油、大红菌之类的。我答帮他买一些。
 
又骑行十八公里回到南山。妈妈累了休息了,我去砍玉米杆喂猪。白风、小六、尖山、小十斤、王二、扎若等一帮朋友在白风家后面砌挡墙,尖山开好酒约我下去。大家一起坐在石头上喝酒吹牛。我说:今天去大桥,看到我太寒酸可怜,河南的老板都帮我开饭钱了。觉得自己挺可怜的。小六说:我常常觉得自己挺可怜,可是没有帮开饭钱。
 
小十斤用微信聊来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十分恩爱,三个月的时光如眨眼之间过了,真是羡慕煞别人,无限春光。于是我开玩笑道:听说你女朋友,刚来的两天总是不想呆在这山高涧深之地,为何后面总是不走了,而且永远都不想走了,为何?到底为何?大家一笑。后面他女朋友也过来了,白风道:你看看,和来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一直在那里讲成人笑话,酒沫起飞。秋日的核桃林,林叶疏疏,不时在秋风中飘飞。不觉各自
喝了几瓶金小麦,我扛玉米杆回去,他们还要把没有完的沙灰用好。
 
回到家里问了妈妈的情况,拿出山歌播放机听几曲山歌。不一会白风就到了,我在大桥已经吃过饭,白风不想吃饭。于是去学章家抬酒,买了些零食。打电话给明风,明风忙,说等会来,他在忙着烤烟。再打给小运,他几分钟就到了。三人斗地主,说三匹太快。可是加酒太猛了,一把没有少于两大碗。明风抬了一件酒来的时候,我已得四瓶,就让明风上。
 
没玩多久,却下起了雨。明风二话没说。走了,当我出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影。我说不喝就把他的酒抬回去,于是我扛着酒去找他,因为下雨他在理烤烟,有些烟要淋雨了。我也晕了没帮忙,准备回家睡觉。雨淋湿了全身。
 
到家,白风想在柴堆上睡觉。小运也要走,送他出去,他跑阴沟去了。忙着又爬回来。把白风叫醒,他约我去买方便面吃,我说不想吃。送他到核桃树下,我就睡觉。在迷糊中听白风在院子里喊:快来吃方便面,我买回来了。我说不要了,他才回去。
 
当电话响起时候我还只是从梦中惊醒,原来是弟兄老狼打来的,看了一下时间:4:25,以为老狼过中秋醉了乱打的,又睁不开眼于是不接。外面下起了大雨,雷声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雷仿佛都在院子里爆炸。所以每次雷声都惊醒一次,接着灯也灭了,估计社变压器又被轰了。就这样在半醒半梦中听了半夜惊雷。7:26老狼再次来电话,原来他父亲不在了。起床赶着去叫小特,一起参加葬礼。小特说:他叔病了吐血要去大桥或是县上。
 
穿上上雨衣,独自去墩娘。路都被暴雨冲了面目全非,麦子地背后骨灰级的路又回到了八年前的样子。天空下着细雨,南山的秋天已经有些清冷了。到了墩娘,才想起停电取不到钱,又去找老表开军借钱。到老狼家,一帮人在杀猪,我找了个伴一起整猪肠子。杆子也砍好了,绳子也买好了。现在他们都不用竹绒绳来抬人了。请一帮人去拉羊,老狼带着先生去瞧地理。村里每户人至少来了一人,各有分工。统一由罗二弟兄指挥。
 
本来想吃了早饭就回来,二兄弟请我上山,那我说就上吧。老狼回来的时候,快吃早饭了。他提给我一瓶酒。他说:昨晚九点接到电话,父亲不在了。昨天父亲去街上买酒喝,又回到村里串了几家门子。回到家里还没喝酒,倒在堂屋里就走了。母亲在家,但一直没有发觉。相爱那么多年,这几年父母亲常吵,有时几天也不说话,所以也不理,父亲不在了多久已经不清楚。等我十点半赶回到家,父亲的中袋里确实揣着一瓶小锅酒,也没有下线。于是我拿着喝了。
 
老狼从八十多公里外划松明山赶回来。一夜未眠自然累了。但他必须打起精神。吃了饭,八人先起杆,我扛了一件酒跟他们上山,准备需要的时候帮着换肩。到了山上,放了鞭炮,按吉时下世(放椁)。几个亲人在那里看山向,因为远山云雾太深也看不清楚,只能等。我约起明风,回去吃了点饭,赶回南山,到家里已经四点多了。和妈妈告别赶向金水。
 
一路上想起南师,想起父亲。父亲在八月初九离开,南师在八月十五,弟兄的父亲却在八月十六。当离开的时候,有故乡有明月,真好!
 

标签: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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