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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在裤兜里的月亮

时间:2012-02-05 08:57 作者:QQ地带 我要评论

有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习惯,走路的时候总爱把一只手插到裤兜里。
讨厌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根燃着的香烟除外,但是走在街上的时候觉得自己甩来荡去的两手显得很傻,就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到哪去。
裤兜是个好去处。
 
裤兜里可能有钥匙,有钱,有打火机,有口香糖,有面巾纸,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似乎也是所有男孩子的习惯,看到什么好玩或者感觉会好玩的东西,就放到裤兜里,然后就忘记掉,直到妈妈洗衣服的时候从裤兜里掏出来,顺手给我扔到簸箕里去,然后少不了一阵怨恨。
 
那是小时候,大了就不会再胡乱在地上拣什么东西都放到裤兜里。
所以有时候盘踞在我裤兜里的,只有我不断长大的手,不安份地在裤兜里动来动去,好几条裤子的裤兜就是这么给掏烂了,透过被捅破的裤兜,可以摸到自己的腿,走路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到腿上肌肉的颤动、扭曲,一种给自己找到力量的感觉,很酷,很男人。
 
破烂的裤兜可能会丢失什么,但我想不起来,也许丢失的是不很在意的东西,很久也不会想起来,也许,没丢失什么。
多数情况下我还是是个比较小心谨慎的人,如果裤兜破了,而裤兜里又正好有什么东西,那这东西也一定是被牢牢攥在手里。
 
比如,我裤兜里的那个月亮。
裤兜里的月亮很小,个头就象你在夜里见过的最小的月亮。它会发光,很柔和的淡黄色的光,有时我会跑到一个黑暗的地方,把它拿出来,托在掌心,摆出一道由升而落的弧线,想象自己就是主宰星辰出没的大神。
月亮闪闪的,我也咧嘴傻笑。
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竟不敢在白天,在有人的时候将它拿出来。平素只是将它揣在裤兜里,攥在出汗的手心里,直到月亮也湿漉漉的,有随时从我手中滑出去的危险。
我缺乏耐性,刚发现自己裤兜里的这个小月亮的时候,总是用手紧紧护着,也不敢穿有破烂裤兜的裤子,时间长了,就有些懈怠,手酸痛的时候,就会悄悄送开,任月亮在裤兜里滚来滚去,只要知道它并没有从某个我未发觉的窟窿里掉出去。
 
月亮很纯洁,很干净,而且似乎有自我清洁的本领,这一点让我很惊讶,因为我的手时常会脏脏的带着尘土和细菌,而月亮却不会沾染到我手上的脏物,不管什么时候看它,总是那么干净,干净得象个刚洗完澡的小姑娘。
 
也因此,有一天我把月亮送给一个女孩, 女孩惊讶地看着我从裤兜里掏出来的月亮,问那是什么?我说是月亮。女孩说只有天上才有月亮。我说这是我揣在裤兜里的月亮。女孩疑惑地瞧瞧我的眼睛,从我的手心里小心翼翼捏起那个月亮,仔仔细细地看,就象欣赏一件什么珠宝。
我等待着,分析着那女孩眸子里透出的任何一丝情绪。
女孩收下了月亮,将它放到随身被着的小包里。我很想说你也把它揣到裤兜里吧。却怕她笑我傻,话到嘴边终于又忍了回去。
 
揣在裤兜里的手里,终于没有了那个小小的月亮,我的手也时常并不放在裤兜里,而是拉着那女孩的手,我想,她就是另一个月亮。
 
月有阴晴圆缺,月会消失,也会重现。
女孩走了,撇下我不知道该放在那里的手,走得无影无踪。
我看着她走去的方向,很久才想起裸露在外的手,很久才想起,可以把手揣进裤兜里。
点了一根烟,夹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之间。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假装不经意把右手伸进裤兜里,一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动作。
揣进裤兜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圆滑的物体,慢慢摸索过去,熟悉的形状和大小,我笑了起来,我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我把它紧紧捏在手心里。
  重新........................

标签: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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