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QQ空间 > QQ空间日志 > 正文

我的苦难路程

时间:2012-02-22 10:31 作者:QQ地带 我要评论

我一直害怕看见和睦幸福的家庭,那总会勾起我的伤感和无限的羡慕。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吵闹的家庭里,只有8岁以前,在外婆家的生活可以说是无忧无虑。9岁的时候,我从外婆家搬到我父母家生活了。我的幸福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全怪我自己,在外婆家不好好上学,外婆觉得管不了我,才把我送到父母家。假如我能老实一点,也许我的幸福生活还能再延续到小学毕业。

  在外婆家我可以忽略父母家庭的吵闹。心里也不会留下那么多阴影。我经常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应该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根本就不应该有我父母这么一对夫妻。我妈妈在年轻的时候是人见人爱的姑娘——又漂亮又聪明。但是这也许也正是悲剧开始的原因,就因为这个,我妈妈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没有看上任何人——她一直以为自己要有很美好的婚姻,有很好的丈夫。这种清高让她失去了她的好机会,最后当那些好小伙子都结婚之后,她只能和我爸结婚了。

  我妈原来是个不愁生活的人,外公是革命干部,在那个年代经济状况相当好,她从没有为钱的问题发愁过。但是我爸家是被下放的,过去曾经有过的辉煌都在浩劫中消失了,经济相当紧张。也许是生来的穷困,造成了我爸吝啬小气的性格。他总是说他过去有多困难,没有吃的也没有用的。而我妈妈却是一直在优越环境下成长,她小时侯算是享受过很多的幸福。但是我妈妈也不是一个骄横的人,相反正是因为她是革命干部子女的原因,她以处处争先进的标准来要求自己。16岁时她自愿地到了祖国的大西北,参加新建的克拉玛依油田的建设,当了油田的资料员,在油田吃了很多的苦。后来回到内地也是放着机关里好的工作不干,非要挑工厂里最辛苦的活儿。虽然工作比较辛苦,但总的来说,她结婚前的生活还是快乐的。

  结婚后一切都变化了。她调到我爸所在的城市,工作在我爸所在的单位。我爸掌握了她所有的工资,只给5块10块的做为零花。那次他听说我妈用5块钱买了一块药皂,就大发雷霆,当着很多同事的面骂她。那时我不在他们身边,具体的事情大概就知道这一点点。但是等我到家里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情况就很明朗了。

  我几乎是在他们的吵闹声中长大的,原因大多是太多的琐事,在我的记忆里也很模糊了。并且也没有必要赘述。但是有一些情况我是不能忘记的。

  首先,他还是不给家里生活费用。他的钱基本是用在拾掇房子和购买电器上。房子究竟用了几个钱我不清楚。但是那几件电器的钱是屈指可数的。无非就是几千快钱,用了十几年。以前他们的工资都很低,可能他没有存下什么钱。但是我妈妈的钱也是毫不保留地用掉了。我们没有衣服穿,只能拣亲戚穿剩下的淘汰衣服。我一个小孩子,穿件长辈的旧衬衫可以解释成为“小孩长的快,买好衣服容易浪费”。但是我妈妈天天穿奶奶的旧衣服去上班,十几年也没有添置过衣服,对于一个大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爸自己也很舍不得给自己用,都是破破烂烂地穿着衣服,中午连饭也舍不得吃——直到后来才从家里带米和菜走。他有一次自己饿了,在外面买了串铁板鱿鱼吃,花了2块钱,回家以后为了这个就唠叨了半天。这样的事情举不胜举,有时我觉得爸自己也很省,对自己也那么苛刻,所以也就不计较他对妈妈的吝啬了。

  但是他对我也很吝啬。对我的教育也从不关心。下面的事情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他基本没有为我交过学费,只有初中的第一个学期和大学的第一个学年(大学的钱还有2000是爷爷给的)。

  他没有给我买过衣服和文具。小时侯拣人家剩衣服,长大了是妈妈买的,文具也全是妈妈买的。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校风不好,和同学打架,受到牵连的总是文具盒。他们的拳头一下子砸在文具盒上就可以让文具盒散架。一个学期我至少要用3个以上的文具盒。这些都是妈妈给买。8块钱一个的铅笔盒质量很糟糕,用一个月就锈蚀的不像样子,一抓满手的铁锈。所以也是总换新铅笔盒的主要原因。但是对爸来说,8块钱的铅笔盒就是天文数字,他知道后就把我妈妈一顿痛骂。后来我妈妈给我买这样的东西都不和他讲。记得那次又去买铅笔盒,看见一个特别漂亮,质量特别好的,问了下价格——23块!售货员说是韩国进口的,并且保证质量。我妈妈见我喜欢的不得了,就咬牙买下了,要知道那时妈妈的工资是很少的。我妈说那么贵的东西要是就这么哑巴吃黄连就太亏了,回家以后就对爸说是10块钱,结果又是一顿骂!这个铅笔盒到现在我都在用,时光已经让它褪色,上面的图案都快消失了,只留下淡红的底色,有些地方已经磨掉了漆,但是它却没有上一点的锈,还是很光亮。上大学后同学都笑话我像个小学生一样,但是他们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这个铅笔盒。就好像我妈妈教我学习那样,它总提醒着我要是没有妈妈,我将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个铅笔盒我要一直用下去,我要看看它能用多久,那23块钱是否值得!

  还有一次,我第二天要考试,但是自动铅笔坏了,妈妈在做饭,我找他要一块钱想去买支铅笔考试用。他就让我拿坏的铅笔给他看,说是要给我修修。我拿给他,说铅笔断了,修不好了。他看了那坏铅笔,可是最终也没有给我钱。最后是我问妈妈要了钱去买了铅笔。
近两年来他们的工资都涨了,妈妈在外面做家教也赚了些钱。所以生活好起来了,但是我们仍然见不到他的钱,我得承认他带我去旅游过几次,但是那都是起于他自己,他自己喜欢出去玩,他想要的东西他就要得到的。我和他出去就是受罪,不是为了那些美丽的景色我真的不会屈就。他在外面不给我买水喝,嫌贵!遇到廉价的冰棍就一直买——但是那些东西不解渴。况且爬山的时候是没有冰棍卖的,我只能渴着。一次去四川玩妈妈为了让我摆脱窘境给了我20块钱让我买水喝。但是一出门就不是那么回事情了。我在他的监视下用自己的钱也不行——他认为妈妈的钱也是他的钱。在娥眉山上太阳那么毒辣,我没有水喝,他也不提买水的事情,我只能坚持爬山。多亏了有表弟在,下山后他给我买了瓶水。他不是我吧的儿子,用他自己的钱,我爸说不着他。他经常会在路上替我买水,这样我才不至于太渴。
 

  因为经济条件好了,我也长大了,妈说应该给我买点像样的衣服。专卖店的价格那时也是挺高的,虽然对于我们也能支付得起,但是我们毕竟从没有买过那么好的衣服。我爸又开始责备人。每次买衣服他都要说我们。好在后来他觉得管不着了,也就没有先前那样厉害地说这些话。我曾经一度以为他不那么吝啬了,但是完全错了!

  上大学后买一些电子的东西,首先是随身听。我的意思是让妈和我一起去买,但是妈妈太信任他了,不管我怎么说,总是要我爸和我一起去,说是他懂怎样买这些东西。我只好和他一起去商店。我的意思是买一个质量好一些的随身听,功能不要太多,只要能播放又能录音就可以了。出门前我妈妈给我700元钱说让我来支付买机器的钱,我没有告诉我爸。到了店里,我爸对我说他只有能力负担200到400元这么个价钱,并且还要买所有功能都齐全的随身听——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就有点生气,我对他说:“我妈妈已经给我钱了,只要你买我喜欢的随身听就可以了!”他大概没有听清楚,可能还以为我说的是我妈妈要给我钱,所以就不相信地说:“她怎么可能给……”我当时就想:我的生活不都是我妈妈给的钱吗?难道这一点你还要不相信!一气之下我就把那700元钱全都掏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立刻带我离开了那个卖便宜货的小店去大商场了。到了大商场,问题也没有完全解决,他还是要买集录音,放音,收音,外放功能为一体的机器。我知道功能越多质量就越不能保证,但是他坚持,我没有办法。最后买了个我不喜欢的随身听,没有能够好好地用多长时间,现在磁头已经坏了,无法使用——我当时就很难过,我用我妈妈的钱买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东西,还价格不菲。我觉得我是浪费了她的钱。所以我从那以后就决定不再在我爸的陪同下买东西。

  我也确实做到了,后来我想买一个CD随身听,就是自己去挑选的。买的时候,妈妈和我一起去,她并没有对我的选择说什么,很痛快就付了钱。但是我使用那台机器的时候必须要小心隐藏,不能让我爸看见,因为他一看见就肯定会破口大骂。当然,我买的一些音乐的碟片也都小心地藏好——从不敢多买,因为买多了就没有地方放了。要是被他看见我买那么多碟片,他一定会再次掀起战争。我在学校加入一个廉价的书友会,买一些书,也不敢那出来,只藏在写字台里。我只敢大同学送我做生日礼物的碟片和书籍放到架子上,那样他才不会说什么。

  到大三的时候,我妈妈说要给我买台电脑,我就又开始担心。因为电脑那样贵重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自己去买的。我怕妈妈的软弱会导致我们向上次一样,花钱买了自己不喜欢而他喜欢的东西。情况果然如此——一起去看电脑,他首先询问的不是电脑的性能,而是买电脑能有些什么馈赠!他对电脑一无所知,只知道往便宜里买。并且还一定坚持要在国庆节电脑城有赠品的时候去买。看他的架势相当坚决,我对妈妈说,我宁可不要电脑,也不能买一台自己不喜欢的电脑!但是妈妈为了我能熟悉电脑技术,还是说一定要买。后来我们确实是用了极大的勇气和力量才买到了现在的这台电脑。因为我那时对电脑市场的无知,这台电脑的性价比确实不是很理想,但是它的配置确实是相当的不错。我把它当作半个活人来看待,它就仿佛我家庭的一个成员。当第一次听到从音响里播放出的音乐的时候,我妈妈非常高兴。说辛苦了那么多年,生活终于能够好一些了!这台电脑的意义就和那个文具盒一样,没有受到别人的干涉,体现了极大的自由!

  这些事情说多了听众也许会觉得烦琐和郁闷,但是对于我和妈妈的生活来说,每一件事情都足以让我们感觉到沉重的压力。想要生活的好,经济是不可缺少的条件——我之所以考研究生,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有更好的前途——有更宽裕的经济。我深深地体会到妈妈的艰辛,虽然不曾贫困,但是生活却一直也不轻松。这完全要怪我爸!假如他能够在生活上支付一点钱,而不是让我妈妈一个人用光所有的工资的话,我们的生活完全不必这样!尤其是现在,他们的工资条件都好多了情况下,他假如愿意和我们分享他的工资,我们的生活觉得可以算是小康——可惜,妈妈一个人只能是比温饱好一点!

  其实为了钱的问题我不想要多怪他,前面也说了,他对自己都那么抠门——宁可用自行车推着木料走半个城市也不愿意花20块钱雇个三轮车;宁可不顾及水泥伤手也不愿意请个瓦匠来贴瓷砖;宁可夏天自己渴的要命也不愿意买个冰棍……所以有时我就不想计较他是否给我买过一粒糖果;妈妈给我买饼干的时候他是否大声吼叫;还有他是否不停地在我面前说什么什么东西很贵,买不起……

  因为单单是为了钱我根本不可能狠他到如此地步!他还在各个方面折磨我和妈妈。正是因为这个,我才坚决地支持妈妈和他分开!

我经常怀念8岁之前的生活,在外婆家就好像在自由的天堂。我拥有自己的床头柜,有自己的玩具柜,可以坐在地上玩一个下午的积木或者是在桌子前画一下午的画,可以去厨房的水池里玩水枪,也可以到厕所的浴缸里漂小船,放学就和小伙伴在大院里疯玩……

  这美好而自由的时光从我到了爸爸家就戛然而止了。我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玩具被搬了过来,但是束之高阁;家里的摆设严密而古老,我不能去碰;我也不能在弄堂里交新伙伴,和他们一起玩耍……我放学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写字台前面,做完了作业就傻傻地发呆。家里又总是吵架,我天天提心吊胆。每到放假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外婆家,暂时享受一下原先的快乐生活。但是假期总是短暂的,快乐的日子更加显得金贵。一晃就要开学了,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外婆家回到冰冷的爸爸家。晚上的时候我经常看着窗外的月亮流眼泪——月亮一定能照得见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定能把银光洒到外婆家的门前和阳台里。我沐浴着同一轮月光却仿佛一只被囚禁的小鸟……想到这里总是悲伤落泪。

  爸爸基本不顾及到我的感受,也不关心的的学习。他每年替我包书皮,但是却不知道我读几年级。还有那阵子我就读的小学合并重建,我在曾经搬迁到别的小学,他也不是很清楚,那天送我去上学,到了我原来的小学还没有建设好的楼房前就把我放下来,骑车回家了。我只好自己再走到当时的学校去。

  小学时候我调皮不主动学习,全是我妈妈在辛苦地辅导我,跟着我一起学习。为了我,妈妈放弃了所有的娱乐,可是他却每天自在地看电视。而且有段时间我成绩不好,他就总发火,也不问问我是为什么,没有找我谈过心。只是到了晚上九点就催促我去睡觉,不让我继续学习,还说:“学有什么用?还不是考不好?!”

  可以说我那段时间整个就是忍辱负重,在冷眼和争吵中煎熬。终于熬到了小学毕业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放手大干一场,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的实力。但是他又和妈妈吵架了。那次吵的相当厉害,他们分家了,我和妈妈一起住。但是他愤愤不平,清早会突然在我们的门上踢一脚,还会趁我妈妈不在的时候单独找我,说我妈妈的坏话。每次他铁青着脸叫我过去的时候,我都极度恐惧和厌恶——但是又没有办法。他在我面前说我妈妈一家都是下等人,都是没有教养的人,还说我妈妈教唆我对他不好。有一天我实在是听不下去,就鼓起勇气问他:“你说这些难道不是教唆吗?”他立刻恼羞成怒地大声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小学毕业前的那段日子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如果不是妈妈良好的照顾我根本就不可能考出全校第三的好成绩。等成绩出来以后,两所初中挣抢着要我,爸爸就又四处炫耀,露出得意的神色。

  上初中以后,这种情况没有得到缓解,他还是和妈妈吵架。妈妈想带我离开他,但是我们没有房子,只能住在一个院子里。正因为这样,他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就让我们离开他家的房子,说这房子是他祖宗的!妈妈不敢惹他,怕那样影响我的学习,每每忍气吞声。但是这并不起到作用。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中考了。第一场语文,里面有道比较怪的题目,说水让写出5句里面含有“鸟”这个字的诗句,还要写出作者或者出处。他回家后,我就当作消遣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很感兴趣,当时就开始思考了。我感觉他挺高兴,也就没有在意什么。可是没有想到他一直和我喋喋不休地唠叨,全然不顾我后两天还要考试。对于他的这种做法我只是应付,因为我觉得只要他不发火就可以了,即使觉得烦也可以忍耐的。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考试的第二天就变得无法挽救。第二天的考试科目中有一门是政治,有一道3分的选择题在我的一念之差间选错了,所以我很懊恼。我爸回家以后还继续说一天以前的关于“鸟”的诗,我很无奈,就让他看出了我在敷衍他,他的脸当时就转阴了。到了吃饭的时候,我说起考试的题目,说到最后一题——是关于美国袭击南联盟的中国大使馆的事情。这个题目老师是复习了很多遍的,因为那个事件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新闻评论也播了很多次。他就问我是怎么回答的,我就把答案说了。他一听,说:“你怎么没有说霸权主义?这个题只要答霸权主义就行了,没有霸权主义你就完蛋了!你分数全没了!”我一听就急了,我说我们老师讲了这个题有很多的点,霸权主义只是其一,没有答只是扣一点分而已。我妈妈听了后怕他那样说影响我最后一天的考试,就帮我说话:“他们老师说的是对的,你又不是老师,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了!”可是他丝毫没有理解到我妈妈的苦心,反而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尊重和侮辱。于是他大发雷霆,狂怒地咆哮着,越来越凶恶。最后竟然把桌上的龙虾壳全部扔到地上,还一脚把凳子踢到了院子里。做这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我第二天还要考试——那可是中考啊!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要准备去考试了,妈妈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的矛盾就让我去和他打个招呼。他脸向里在床上躺着,我小心地和他打招呼:“爸爸我考试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说:“你的事情我以后不管!”我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去考试。

  考试结果出来了,政治满分是50,我考了45,除去那道做错的选择题的3分,我最后的那道引发争论和家庭大战的题目只扣了2分。他没有任何表示……

  上高中的时候,冬天非常的冷,原先我们家里生两个炉子,但是那时其中一个坏了,就只在我爸的屋子里生了个炉子。我的写字台在院子边上的屋子里,四面都透风,到了晚上异常寒冷。我不愿意去他的暖和屋子是因为他到了晚上就看电视,我过去学习要受到影响。有一天,我妈妈对他说我晚上复习太冷了,要求他不要打开电视,让我到他屋子里去写作业看书,他答应了。那个晚上,我在他屋子里学习,他在床上无聊地打滚,好像鸦片瘾犯了一样。我知道他这是因为没有看电视,心里犯瘾。我听见他发出的声音觉得简直是如坐针毡,那个晚上也没有看进什么东西去。第二天我就没有去他的房间——我宁可冷一点也不愿意看他在那里貌似付出了多大痛苦似的为我忍电视的瘾。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打开了电视,在那以后的日子里,不论有多冷,他都在有炉子的房间里享受电视,从没有叫我去他的屋子做作业。

  转眼临近高考,天气也热了。他每天进家就脱下自己身上穿的衣裤放进洗衣机里洗——夏天的衣物都很简单,其实用手就可以洗掉的。但是他很懒,一定要用洗衣机,哪怕是一双袜子,一条内裤,他都能用洗衣机洗半个小时。洗衣机就在我书房旁边,一开动起来就很大的噪声。我妈妈让他不要老用洗衣机,他就和妈妈吵架。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有时都难以想的起来,他对我的学习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帮助,反而还总在关键的时刻影响我,无视我的前途和命运。我总告诉我自己那只是他的缺点所在,他在心里还是爱我的,所以事情一过去我就让我自己原谅他。但是郁闷之处却不止于此。

他的虚荣心很强,我想那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自卑——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干成功,所以总是在家里吹嘘说他要是不上班了就一定能发财。但是在中国,想要发财是得舍得投入成本的。在单位想要能做更多的活儿赚钱就要会和领导拉关系。他是舍不得的,他几乎舍不得请别人吃一顿饭!所以领导肯定不会给他机会。其实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总是有能力大小,也不能所有人都当富翁。但是他自卑之后却把不能发财怪罪到妈妈头上,说是妈妈不给他时间出去赚钱的。其实我妈妈根本就没有干扰他去和别人相处——他处不好完全是因为他的小气和轻浮。几乎他们单位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他是个只喜欢高谈阔论,事实上却没有实干精神的人。在我看来要是没有能力就不应该炫耀,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他无视一切东西,不管是学科还是技术,或者是处世之道,他都觉得自己是行家里手,觉得别人都不如他,所以他经常在外面说自己是大学教授。好比那次我的表弟需要请家教辅导数学,他就在他们学校给找了个大学生。有一天,他突然问我:“你们数学上都有写什么公式啊?”我感觉很意外,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对数学感过兴趣。但是我认为他是想要学习,所以就告诉他了,见他一个个死记很辛苦,我就说:“书上的更加系统一些,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就把我的书给你。”他却拒绝了。我不知为什么。直到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妈妈对我说:“你爸爸今天好奇怪啊!竟然在电话里和你表弟的家教谈起数学公式来了!不知他从哪里听说的这些公式,但是都说错了。我使劲做眼色才阻止住他!”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问我公式的问题了!但是这样的轻浮确实让人觉得可笑。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个呼风唤雨的人,但是却不愿意承认,经常在家里骂我妈妈和外婆一家,说他们都是下等人,没有文化,嫌他们吵,还经常奚落她们。他想要控制我们的所有行动,就连冬天的时候在门口晒太阳,和邻居聊天也不允许,上次就为了妈妈和邻居聊天,他吵架直到凌晨3点。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连写也不知要写多少天才能写完。

  写了那么多,未免觉得累了。事情是远远地没有说完——诸如他辱骂我的种种恶语;诸如他自己不愿意虚心学习电脑转而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诸如他自己在外面冒充大学教授让我难堪等等,写多了只有恨。自从上次他说要重新成家以后,还没有回来过,我和妈妈都不希望他回来。但是家里堆满了他存放的废物——他舍不得扔。占用着我们本来就局促的空间。过阵子换电话号码,是要叫他来消户的,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矛盾。一切该怎么结束就什么结束好了。

  BLOG上也有朋友劝我和他谈,和他和解,我的朋友里也有这么说的。其实他们都不真正地了解情况。我也不愿意多解,释也不愿意多说,毕竟他们也是好心。只是我和妈妈的痛苦——二十多年的痛苦不能继续延续了。

  我妈妈多年来被他气得心脏不好,我无法不在他们之间作出选择。假如他继续和我们生活下去,妈妈就活不了了。可是他的身体一直很强壮,离开我们他也可以另成个家,说不定还能再生个儿子——前提是他舍得为新家的人花钱——不要像那天我给他打电话时一样——一说到我要买衣服,他就赶紧说他没有钱。

  和一个吝啬、猜忌、心胸狭窄、好高骛远、性格极端的人是无法在生活的。我能做的只有以他为鉴,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孝顺妈妈,尽量让她开心些而已了!


标签:美文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Google提供的广告